语言学与应用语言学 学者风采 浏览文章

前沿学科弄潮儿
-- -- 记山东大学中文系博士生导师盛玉麒
 

  曲折坎坷的求学经历


  盛玉麒先生1948年出生在东北边陲的一个小县城,却从父亲身上继承了山东人质朴倔强的性格。从小学到初中、高中他都是班里名列前茅的学生,“文化大革命”中甚至被当成“修正主义苗子”受到批判。在农村插队的几年里,他放过牛,养过蚕,当过民办教师,劳动之余他唯一的乐趣便是读书。1973年,他终于获得了读大学的机会。
 “在工农兵上管改”的年代,他整天钻图书馆、鼓动同学编词典,很快成了“白专道路”的典型,同学们送他一个绰号“老夫子”。这个绰号一直被他妻子沿用至今,只是结婚以后省略了前面的“老”字。
  1978年研究生招生制度恢复,他毅然放弃了待遇优厚的工作,报考了山东大学。
  初试通过后,当他千里迢迢来到山东大学参加复试时,与众多的大学毕业生挤到一起,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弱点和不足,同时也检验了自身的实力,更坚定了信心。这一次,他落榜了。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研究生。
  经过三年卧薪尝胆,他再次报考殷焕先先生的研究生。当他拿到录取通知书时,泪水滑落在腮边……

   筚路蓝缕的治学之路

  传统的语言学历来重材料而轻理论,重定性而轻定量,重传统而轻现代,崇尚祖宗章法述而不作,反对离经叛道、标新立异。但是信息革命的浪潮从根本上改变了现代社会的方方面面,改变了人们的思维方式、生存方式和观念形态。作为信息重要载体的语言文字,必然首当其冲。他从第五次信息革命的角度,清醒的看到,《计算机使汉语言文字学面临一场革命》。这篇文章被《中文信息》这一核心刊物加“编者按”发表。“编者按”指出:“本文预测了中国语言文字学发展的大趋势,说明面对计算机革命的挑战,语言文字学必须做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中文信息处理是计算机科学和语言文字学交叉结合的新兴学科。作者的新观点希望引起大家的重视和讨论。”
  计算机的潜力是无穷的,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由人“教”会的。中文信息处理这一新兴学科创建过程中所遇到的许多问题都需要语言文字学与信息工程相结合,从理论和实践上找出科学的答案。
   他深入研究了汉语言文字应用的“人际”系统和“人-机”系统,在传统语言学的基础上提出了“语法词”、“术语词”等新的概念体系。作为信息处理用汉语词库研制的理论基础,提出了“汉字形位论”等新观点,为汉字编码优化、汉字与汉语语音识别合成、“全汉字系统可控”及“汉字人机工程学”的建立提供了理论依据。近年来他又将研究的重点延伸到中文“三古”(古代汉语、古代文学、古籍整理)电脑化上。在“三古”信息处理实用字库、系统平分以及古今汉语CAI(计算机辅助教学)的理论与实践方面,做了扎实深入的研究与探索。
  他的研究始终瞄准信息工程的前言课题,单是工程词库研制所涉及到的“分词规范”、“抽样统计方法”等众多理论与实践问题,就可以写成大部头的专著;一部《当代汉语结构频度词典》的打印稿,摞起来足有一尺高。快节奏的学科发展速度,使他不断迎接一个又一个新课题的挑战。“通用词库”、“专用词库”系列研究方兴未艾的时候,他还想到了词库系统的控制问题。他与葛本仪教授共同主持研制了省“八五”重点项目“信息处理用现代汉语根词属性库”,目标是通过有限的“根词”加上有限的“规则”,生成无限的词语系统,这一成果于1995年底通过专家技术鉴定,被评为“具有填补空白的性质”。
   到1996年底,他主持或参加编写出版的专著12种,为主要参加者或主持完成的科研课题通过省部级以上专家鉴定的成果9项,发表了学术论文60余篇,其中国际会议论文9篇,一级刊物以上的论文15篇。
  看到这么多成果,人们难免要问,他是怎样完成的呢?

  全心投入的奉献精神

  时间是最公平的证人,而每个人对时间的利用却大不相同,他在学生时代养成了利用时间的习惯。饭前饭后,脑力不易集中时他抄卡片,累了躺在床上看书;陪家人上公园时,他总带着卡片和笔;陪妻子逛商场他在外面看书;开会时记下自己的思路……
  这些年他几乎每学期都有课,可是用他家人的话说,上北京出差像“走平道”一样,从来不预购票。常常是上午上课,下午准备,晚上骑自行车上车站,乘半夜路过济南的46次特快去北京,随便搭个边座就行。白天在北京跑一趟,晚上再乘夜车赶回学校。
  1992年4月父亲重病在床,忠孝不能两全的他泪别父亲,仍然往返与济南和北京之间,筹备《港台词语集》的鉴定会。6月5日父亲去世,十月份岳母去世。在家里失去两位亲人的悲痛中,他克制自己,整理出25万余字的《现代汉字信息处理教程》,告慰长眠于地下的亲人。
  1994年春天他在北京突然腰疼难忍。返校后,行动困难,一边贴膏药,一边坚持每周8节的选修课。五月份又到外地上了一个月的课。暑假时去医院做CT,才发现腰椎间盘突出0.6厘米,椎管狭窄,且有水肿和粘连,医生要求必须住院接受治疗。
  躺在医院里他依然思考着科研工作。他认真询问医生和各位病友,弄清腰椎结构特点和病理机制。医生诊断他的突出部位属“中央型”不宜牵引治疗,他又不愿手术。在卧床的日子里,他练就了躺着看书、趴着写字的工夫。用十几天时间,竟写出了60余页的《信息处理用汉语语法规则》。
  在他家客厅和书房之间的门框上,搭着一条毛巾,那是他用来垫着手拔木扛练牵引的。直到今天,他每天都要拔十几次。用这种方法,战胜疾病,坚持工作,也是一个小小的奇迹。
  他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钟表,在不停的运转。妻子说他是“工作狂”,朋友劝他“别玩命啦”、“悠着点”。
  其实他生性活泼好动,是个兴趣广泛的人,大学时,他用钢琴为“长征组歌”全曲伴奏;他的书法作品收入《山东大学书画作品选》;用二胡的技法拉小提琴也能自得其乐;高兴时会躺在床上把一本二胡弦曲从头唱到尾;偶尔还有格律诗作发表。去年十月中国语文现代化学会在桂林召开第一届学术年会,他诗兴大发,赋诗四首。其中“峰回路曲终无怨,天道酬勤路路通”可以对他十几年的治学、求学之路作一概括。  
  

                                            
  


 
 
{  编辑: 宋沁潞   来自:《济南时报》1997年5月9日 }
 
 
  


Copyright 2004-2008  All Rights Reserved 制作维护:『山东大学中文信息研究所』